闻雾愣了下,“小霄,你现在的境况都是暂时的。”
“我知道,我一清二楚!”
“若是你很担心,我去问问谷宥……”
“姐,你要月亮,我替你寻,行吗。”
往后的日子里,任屋外怎样热闹,闻霄始终守着孤衾寒榻,喝着浓稠的汤药,仿佛要在冰冷的土屋里,了此残生。
黄大婶愁眉不展,变着法给她做好吃的,她却只是吃了几口,便全吐了出来。如今只靠汤药吊着性命。
黄大婶便趁着闻霄睡了,问祝煜,“闻姑娘到底是怎么样,怎么睡一觉的功夫,得了这般奇症,就是六旬老者,也垮不成这样啊!”
祝煜惆怅道:“她经历过很多事情,人坚强久了,就想低沉一会。闻霄是个充盈的人,她想事情比别人细致,也会比旁人多承受许多。”
但闻霄变成这样的原因祝煜也想不明白,只是有一次,祝煜来收药碗,看到托盘上闻霄沾着水渍,画了一个弯弯的形状。旁人是不知道这是何物的,祝煜一清二楚。
这是千年之前的月亮,活在有的人心里,活在有的人梦里。
闻霄身体一日日垮了下去,郎中说药石无医的那天,黄大爷和黄大婶抱在一起哭了许久。
祝煜攥着闻霄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吻了吻,又怕自己太冷,吸走闻霄的热,只敢小心翼翼地碰了碰。
“你不哭吗?”闻霄颤声说:“连叶琳都在哭呢。”
祝煜笑得很勉强,“你又不会死,我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