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霄道:“我也不懂人到底为什么活一场,但我想,人活一个念想吧。”

漱香道:“君主的念想是什么呢?”

闻霄浅笑着反问,“你觉得呢?”

“听说玉津的君侯也是个姐姐,是个很能干的人。我想,她是希望我们过上好日子吧。”

“是啊。”闻霄长舒一口气,像是把全身的担子卸了下来,“身为君主,不就这么丁点念想吗?”

总要做到问心无愧吧,任尔风吹雨打,也不能把心里的那团火掐灭。

典仪结束后,不算盛大的洗雪大典落幕,人们稀稀拉拉离开的样子,让一切都显得那么草率。

正是因为后人铭记而又不铭心,才让君主殉炉的神话变得如此讽刺。

闻霄悄悄捧起一抹雪,张开指缝,细雪如盐粒随风飞扬而去。

“乌兄,你心里的那团火,还燃着吗?”

回去的路上,闻霄当真觉得自己好起来了,除了满头白发,面容有些老态,举手投足已经与寻常无异。

祝煜跟在他身边,道:“虽然不知道你那晚怎么了,但是我大胆猜一下,与你姐姐有关。”

“祝小花,现在已经变成我肚子里的蛔虫了哇!”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两姐妹吵架吵成你们这样的,也是少见。”

路边一群人围在一起,十分吵闹,闻霄不知道他们在干嘛,也无心凑热闹,绕了过去继续走。

“不是一般的吵架,我也想开了,凡是尽力就好。我还有许多责任要去背负,卧床伤心的时间已经太久。你说得对,该批文书了。”

“停停停!”祝煜扶额,无奈道:“没让你真的去批文书啊。我先说好,我没有兄弟姊妹,不懂你们到底该如何相处,但我想你是十分在意她的。在意一个人其实很简单,没脸没皮就好。”

“我没脸没皮,人家未必领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