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隅看着这两个人,摇了摇头,“人类存在这么多年,吃的是生灵的肉,喝得是天地的血。弱肉强食本就是理所当然,慈悲对自己没好处的。”
辛昇讨好地低下头,“君侯教诲的是。”
“不过……”钟隅望着闻霄,眼神里多了几分眷恋,突然勾了勾闻霄脸,“你和你父亲真的很像。或许……你父亲做不到的,在你身上,会有奇迹发生呢。”
闻霄听完备受激励,“我一定勤勉,不辜负君侯的期望。”
君侯立即收回温情,道:“最好不要发生。”
如今,是生死两难的局,闻霄握着锄头的手,松了下来。
求生,是动物的本能。
可在这本能之中,能不能闪烁出什么,让人这种生物,在支离破碎的自然法则里,变得不一样。
闻霄知道自己这样很蠢,也痛恨自己的慈悲,可君侯二字如同一座大山,压在自己胸膛之上。
锄头落地了,像是缴械投降。
恰那一刻,抓着闻霄的饿鬼呆滞在原地,发出凄厉的悲鸣,推了一把同伴,为闻霄撑起片生路。
闻霄起身,夺路而逃,恰在此时,一个璀璨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鲜衣怒马,发冠高束,身上披着金色的阳光。
祝煜朝她伸出手,一把将她拉上了马。
“祝小花……”
“蠢吗,我这辈子,就没带过你这种缴械投降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