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这样的危难之下,玉津朝堂分崩离析,祈玄堂的傅大人率先带着部下投敌,剩下群年轻的小将、羸弱文官还有祝煜这般的通缉犯死守都城。
现在回忆起那段时光,兰和豫只觉得凝重无比,长叹一口气,“曹大人被京畿人拖在马上,绕着城跑了一圈又一圈,死后一家老小尸首挂在城门口,那天很热,他们的血落地就干了,可是还是淋漓不尽,像是在下雨。”
兰和豫声音止不住颤抖,忍着泪意道:“好在都过去了,我们能守住我们的家园,也能站起来反击。”
许是说了太多伤心事,兰和豫露出些疲态,闻霄便扶着她躺下。兰和豫刚卧倒,便昏睡过去。
闻霄一个人走出帐子,风萧瑟地吹起她的衣袖,她把碎发在鬓角掖好。此时此刻,她觉得这世间格外陌生,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她开始想念祝煜,想念阚氏药局,想念那里浓烈的药气,无与伦比的安全感,她能舒适地依靠在爱人身边,假装外面岁月静好。
“一切都变了,是吗?”
宋衿倚在马厩旁,歪着头戏谑地望着她。
闻霄冷冷地回望她一眼,“你到底想干什么?”
宋衿摊开手,“闻家妹妹,我可太无辜了,好歹是熟人相逢,我也不过是想与你寒暄几句。况且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能让我贪图的呢?”
“我信你的鬼话?这些花言巧语你留给辛昇吧!”
闻霄刻意说凉薄之词来刺痛她,甩开她的胳膊就要离去,却被宋衿一把拿捏住了肩膀。她下手不重,闻霄却感受一种久违禁锢感,仿佛宋衿的手是个烧得火红滚烫的烙铁。
宋袖勾了勾唇角,凉飕飕地道:“这么着急走?多留下了与我叙叙旧罢。”
闻霄抬手挡过去,宋衿手法便如条游鱼那般滑溜,两个人在马棚子过起招来。闻霄不精武艺,与其说是过招,不如说是在稚嫩地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