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该怎么为这段悬浮的感情画一个句号呢?

闻霄顿了顿,“你最讨厌什么?”

祝煜垂眸,双眉逐渐舒展开,他的手不自觉在栏杆上乱拨,仿佛真的在弹箜篌,“死亡,侵略,毒日头。你呢?”

“失去,迷茫,被占有。”闻霄会心一笑,攥住他乱拨的手,“你看,咱们是一样的人,又当又立、什么都想要的人。”

人类自发的一些行为,都是在画地为牢,作茧自缚。婚姻和战争,本质上都是侵略与抢占。

可祝煜似乎不愿意承认这一点,“我想问你的第二个问题,你……”

话没说完,后半句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吻堵住了嘴。

祝煜只是短暂地僵了下,手便放松下来,轻轻扶住闻霄的背。

他那颗悬了三年的心终于垂了下来,因闻霄的吻对尘世的一切有了实感。

他们气喘吁吁地分开后,祝煜难得感到不知所措,双眼像是蒙了一层雾。他看着地上闻霄如花瓣绽放的衣摆,薄纱把地板上的木纹遮得如梦似幻。

闻霄坚定地说:“我爱你,我只爱你,就算我们以后流落天涯海角,就算没有婚姻作为证明我心迹的证据,我也只会选择你一个人。”

祝煜的心猛地揪紧,“若是千万个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呢?”

闻霄哄小孩似的勾了下他的鼻尖,“谁能和你一样俊俏啊。”

“说真的。”

“那我也能一眼认出你。你就算是大漠里的一粒沙,我也能一眼把你找出来。”

这一天,他们在望风楼上相拥而眠。迷迷糊糊间,闻霄好像看见了传说中的黑夜,一切都是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却有星光在远处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