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很快不好说是多久,也许是一两年,也许是几代人的一生,其中还会有诸多的变数。人类已经压抑蛰伏了太久,不能再等了。

宋袖道:“不过曾圳还活着。兰和豫现在把他抓出去,每天按着他遛弯,他看到什么,李芜就会看到什么,这也意味着,我们想让李芜看到什么,李芜就会看到什么。”

宋袖说完,似是呛了口海风,浑身咳嗽得痉挛起来。

闻霄只管紧盯着他,心里害怕,又不敢说些什么,怕宋袖多心。她手指紧扣着舟畔,静听他艰难的喘息声在海面上回响。

除此之外,还有微波徐徐的声音。

阚冰说,宋袖是好不了了,他的身体极度虚弱,变成了个十分易碎的人。闻霄不知道他还能陪自己多久,也不知道宋袖到底要执拗到什么程度。

她除了缄默,什么也做不了。

宋袖俯身,眺望着远海,“看!海市蜃楼!”

闻霄坐直了身体,看到阴沉的海面浮起一片白雾,白雾之上,是偌大的宝塔,圆顶塔身,金光璀璨,恍若仙阁。两侧的花树并非寻常的花树,不断炸着绚烂明亮的火花,拼凑成了仙境之门。它们凭空出现,就像是座金山,悬浮在白雾之上。

叶琳蜷在舟侧,“天下竟有如此奇景!”

祝煜却道:“是我的错觉吗……好像有人在动。”

“人?什么人?”叶琳仔细看去,虽说是人间奇景,却也没看到任何人的踪迹。

祝煜指了指金色的楼阁,“你们看不见?好多人,还有飞禽走兽……”

说了一半,他意识到什么,痴痴地凝视着眼前之景。

祝煜从未成功到达陈水,战争打起来后,糜晚和祝棠就被京畿反复转移。他第一次步入这片海域,不知为何,有一种回家了的感觉。

舟身轻摇,祝煜站起身来,看到那人影似是清风,不断变化着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