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霄拔腿掀开布帘蹦跶进去,扑面而来的竟是清冽的药箱,她几乎以为自己是去了阚氏药局。

帐子倒是讲究,立了块屏风,闻霄有些莫名其妙的做贼心虚,蹑手蹑脚绕过屏风,心理建设许久,猛得一探头。

一张卧榻,一只方桌,还有一张挂起的天下舆图,并无其他,朴素的不像是祝煜的住处。

闻霄不明所以地眨眨眼,找不到祝煜竟然有了些焦急。这时,她耳后才有人凉飕飕飘来一句,“你在干什么?”

闻霄一转身,就撞入祝煜深邃的眼睫之中。他眉头微锁,不肖闻霄解释,自己的那点少女心事就被他的目光拆解了个干净。

转而,闻霄注意到,祝煜身上罕见的只批了件白衣,红色的纹路顺着衣襟边绣下来,遮掩着胸口上过着的白纱。

闻霄心一紧,“你受伤了?”说罢,莽撞的伸手就想看。

祝煜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姑娘手腕纤细,将军掌心粗糙,握着的触感总是酥酥麻麻的。他不着急松手,把玩了两下,道:“瘦了。”

闻霄本想追问他的伤,倒是被这一句压得,像是做错了事的学生,支支吾吾道:“忙的。”

“我猜到了,过来。”

祝煜简短的说完,牵着闻霄的手,绕过屏风坐到榻上。

偏生这是个小榻,祝煜坐下去,闻霄就只能委屈坐个扶手。闻霄拿捏片刻,想着坐扶手便坐扶手,谁知祝煜一拉,自己失了平衡,直直躺进人怀里。

药味,好浓的药味。

闻霄有些揪心,自己稳稳当当坐在他身上,又不敢胡乱动弹。明明两个人已经熟识多年,不知为何,她总是和祝煜有着莫名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