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宿命降临在自己面前,她看着祝煜那张好看却凉薄的脸,自知这不是宿命,是心意使然。
祝煜递过鸡汤,闻霄便局促的含住,香香暖暖的口感在口腔弥漫开,鸡汤氤氲的热气掩盖住闻霄眼底的酸涩。
“伤的重吗?”闻霄抬起头,没想到自己一开口,声音便颤个不停。
祝煜长舒一口气,道:“战场上这种事说不准的。”
“你不是放话给谷宥,收拾个会风西洲都不需你亲自出马,手到擒来吗?”
“哪能将士们在下面厮杀,我在上面喝酒享乐。我们行军带兵,每个战功傍身,发号施令也是要手软的。”祝煜把玩着闻霄的一缕发,漫不经心说道:“况且,我说过,愿为定堰侯鞍前马后,这点小伤,算是给您投诚。日后天下太平,您收我做个引鹿的小卒,赏我口饭菜吃便好。”
“你说的,这薪水我可给你省下了。”
“唉唉唉,我就一说,该发的还是要发啊。想当年我在京畿,那也是身价不菲……”
闻霄被他逗笑了,“祝将军一言,驷马难追,说只赏口饭就只赏口饭。”
“嘿,小爷我不干了。”
“辞官你拿什么养活你自己,瞧瞧你这一身行头。”
闻霄说着,扯了扯他精致的衣衫,趁机瞄了几眼伤。
大抵是皮肉伤,刚换过药,身上的纱布崭新,伤口应当也不大。闻霄暗暗松了口气,转而又怕祝煜这厮觉得是皮肉小伤,不注重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