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宥说:“闻侯之意,飞云矢只能做个威慑?”
“威慑足矣。投鼠忌器,谁也不愿意打个仗把天下都毁了。”
这倒是遂了许多人的心意,纷纷赞许地点了点头。
“我有一计,可供诸君参考。”闻霄道:“将飞云矢推出,威慑北崇收缩防线,再海上佯攻,离间京畿与北崇,最后在陆海包围京畿主城。”
北崇旁支拍案而起,“说到底不还是他娘的包围京畿!”
“京畿自恃地形优势必然设伏,可围城围的从不是城,而是人心。”闻霄自信道:“他们亲手铸造的七国环绕的格局,如今也该被反噬了。”
闻霄长舒一口气,开始详细说自己的计策,一环套一环,不算滴水不漏,倒是足够阴险,座下哗然,连祝煜都感到错愕。
北姜姑娘道:“可京畿邪术之事尚未解决,我们的部署如何展开?”
“所以我想,我们计划的第一步,在这里。”闻霄信手一指,落下的地点正是一条宽阔的长河。
这条河是人类文明的发祥地,人类的祖先在这里安营扎寨,养蚕织衣。滚滚长河混着黄色的泥沙从西方的高山一路奔流,冲刷着代代子民的文明记忆。
人们常常称它为——黄河。
谷宥神色动了动,继续安静地坐在主座,不多言语。只因黄河有个特别的地方,这里可能是乌珠真正的故土。
乌珠曾发生过几次迁徙,史书记载,乌珠建国在一条水流急湍的长河旁。那里水源丰厚,乌珠先民很快就在那里开拓了自己的疆土。可随着黄沙淤积,人们开始遭受水灾困扰,终于,在其中一代君侯的指引下,人们称自己感知天命,纷纷北上。
闻霄道:“乌珠灭国,必定积怨。苦厄降临之时,我曾感受到乌珠人的怨恨。我想,在那里一定有解除邪术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