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琳觉得她疯了,她也觉得自己疯了,靠仇恨为食,那一个个为了事业前仆后继的生命,铸成了如今的自己。
闻霄醒了过来,费力抬起头,她感到自己半边脸都是麻木的,不知为何,漱香、漱玉的脸压过了眼前所有的现实,不断漂浮着。
我还活着吧?
闻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血腥气在口中弥散开。她不敢剧烈地动,哪怕轻轻抬胳膊,身上的伤口也会传来尖锐的刺痛。
得让自己冷静下来。
闻霄强忍着疼痛,迅速开始分析现状。
她躺在一个帐子里,墙上悬了个破碎的京畿旗帜,想来这是京畿的大帐。
她昏迷前,被一个人扔了出去,没来得及看清是谁,但绝不是京畿的将领。
她被绳子牢牢困住,倚在支撑大帐的木桩子上。只是这捆绑的手法很有趣,不像是绑人,倒像是绑……一条肥美的大鱼。
闻霄挣了几下,身体立即以痛来抗议。
远处走来一个黑影,闻霄马上闭上眼装死,可她急促的呼吸始终无法平静,身体里的脏东西从未停止过反抗。
她悄悄眼睛睁开条细缝,眼前的男人一身戎衣,身材高大,皮肤黝黑。肌肉线条十分明显地在胳膊上暴起,他走路都带着戾气,浑身上下透出一个字——烦。
“别装死,起来。”男人走到闻霄身边,踹了闻霄一脚,差点把闻霄踹得吐出口老血。
闻霄睁开眼,瞪着他,看清了他的全貌。
他五官十分硬朗,区别于祝煜刚柔并济的面容,他的脸像是铸铜司最硬的一块铁。闻霄突然想起来这人是谁了,她在京畿的宴席上见过这个男人。
他叫苍凛,是北崇的君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