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了的脸笑起来依旧美艳,那道疤反倒为兰和豫平添了几分凄婉。

她没再多解释,抽袖离开了。

祭坛设在东方,设阵用的物品早已准备好。

随着壮烈的鼓声想起,兰和豫身披五彩麻衣,用一根木桩子那么大的笔蘸了朱墨,在地上画出一片弯弯扭扭的祭文。

偌大的阵法图,密密麻麻,兰和豫是那个茕茕孑立的阵眼。

灼热的太阳烤得她皮肤一片红,她看着天上云快速变换,听到一声钟鸣后,隔开了手心的血,滴进第一个阵中。

……

闻霄突然觉得身体里那脏东西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她脑子里开始频繁出现一道白光,意识似乎马上就要被李芜争夺过去。

李芜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脑海中,“放弃吧,放弃吧,再这样下去,你一定会死掉的。”

“又不是没死过。”

闻霄咬紧牙,她看不到的是,鲜血已久从自己的齿缝中溢出,她再也承受不住这样强大的压力,身体一软跪倒在地上。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你这样又是何苦呢?”

“有……还有……”

闻霄捂着头,踉跄两步,一头扎进河水里想唤醒自己的神智。奈何水已被烈日烤得温热,她只会觉得越来越燥。

她好像又听到叶琳的声音了,这厮每次都赶来的不及时。

叶琳的脸出现在闻霄面前,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闻霄的视线落在她的腰间,那里装着一把短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