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琳愣了下,道:“为何下雨了?”
祝煜很快认出这是什么,“天地为阵,这是第一重,水生。”
“水生?”
水生万物,也会生出后续的四重阵。
只见黄河之水越发高涨,直冲京畿阵地,京畿军彻底被大浪扰乱了阵型,铺天盖地大水翻涌而来,掀起几丈高,一浪头打下来,整个滩涂都化作一大片汪洋。
水花溅在闻霄的脸上,如同蒙蒙的一席毛毛雨,顺着斜风飘来。闻霄合上眼,见京畿大势已去,难以抑制的笑了。
过往的一切历历在目,那些燃烧的,死去的,鲜红的,淋漓的,不断刺激着闻霄的大脑。一将功成万骨枯,为了扳倒京畿设的这盘大棋,还没有收尾,就已经付出了无数的生命。
闻霄自己,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呢?
祝煜尚可深入敌后,亦可上阵杀敌,可她不过一介文人,凭什么一声令下无数人前仆后继为她赴死。
闻侯不朽,不朽的到底是自己,还是那些英魂?
两行清泪划落下来,闻霄越是崩溃,笑得越张狂。她看着天上翻滚的云,仿佛能看到这是高坐京畿的李芜与东君在这场战争里最后的挣扎。
“闻霄……”祝煜忧心忡忡地唤了一声,声音有些发虚。
闻霄左手指着天,仰天长笑,“你输了,这只是给开头。京畿千百年的血债,如今,我要你们一一偿还。”
她越是笑,祝煜越是怕。干脆几步冲到闻霄面前,“闻霄!”
可闻霄完全陷入在近似疯狂的情绪里,她已然被情绪包围,哪里听得到祝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