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部落也没指望他们能帮到什么,不倒戈就谢天谢地了。战争结束后,定不能让这些舒舒服服捡漏的人过得太舒服了!”叶琳说完,目光移向窗子。

窗外是个刚建成的祭场,中央是一座玄鸟像。祭场是阮玄情设计建造的,因此造型难免有些浪漫,作为藏匿逐日大弩的地点,过于雅致了些。

当时阮玄情有些不愿往祭场中心放玄鸟像,闻霄却说:“无妨,放就是了。”

如今再看到玄鸟巨像,闻霄合上眼,想起曾埋骨石像中的父亲。

这一代代绵延下去的恨意,竟真的要了结了。

闻雾突然开口,“所以谁能告诉我,古时候到底是谁先决定把我们都献祭了的?战争结束后,能不能把他祖坟刨了?真不是个东西!”

所有人猝不及防笑起来。

不管怎样,只要战争结束,一切就会好起来。闻霄可以度过平淡无奇的一生。

多少人希望自己的人生轰轰烈烈,多少人童年时梦想成为一方君侯,可如今,闻霄只想让所有人都能平平淡淡的。

活着就好。

丝竹声止,所有人望向主位。谷宥似乎有些微醺,起身的时候身形晃了晃。她难得取下了那毛领子,一袭暗朱色的华服将她志在必得的心境展露无遗。

“今日设宴,我与诸君共饮美酒,同享尊荣。自三年前战火烧起来,诸君放下恩怨,出生入死,方有今日胜果。此功,非我谷宥一人之功,乃是诸君呕心沥血所致。我在此,敬各位,为这一片江山社稷,为人族的明天。”

殿内人们纷纷举杯,将酒一饮而尽。闻霄亦是喝完了杯中的酒,谷宥说了那么多话,唯独今日最顺耳。

闻雾瞧了她一眼,又替她将酒斟满,“回去还不睡吗?”

“活没干完,哪敢睡。”闻霄自嘲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