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金光越来越刺目,照在试图逃出失乐台的人身上。在众人的怒吼中,他沦为了一个叛徒,皮肉开始一点点融化,最后化作一滩泥水消散了。
闻霄起身,抹开挡住视线的发,问苍凛,“你见到光柱背后是何物了吗?”
“越往前越热,过不去的。”
“那就是了。”
闻霄胸有成竹,铁了心要看看光柱后到底是何物,于是大步朝前走去。
苍凛一把拉住她,“你疯了吗?那后面可是东君,是神明!你要去送死吗?”
闻霄当然猜到光柱后到底是什么了。
可他们寒山闻氏,天生住在极寒之地,掌握一手淬炼技艺,与火为伴。
她最懂怎么纵火了。
火这种东西,外焰伤人,内焰反倒弱下去。眼前亦是如此。
闻霄大步走上前,感受着温度一点点升高,皮肤剧烈地疼着,像是一千把刀在割伤自己。
她闭上眼睛,硬挺着走上前,高温让她无法呼吸。就当她登上神台的那一刻,她毫不畏惧地直视,目光射向眼前。
那是一团火种,生生不息地燃着,似乎正因人间的杀戮感到魇足。
闻霄伸出手,那火焰轻柔至极,丝毫没有灼伤她。她信手一拨,露出了藏在火焰背后的李芜。
李芜只身跪在露台前,面容有些憔悴,神情空洞,无背无喜。君王的华服裹着她的身躯,她身上看不到丝毫苦难的折磨,只有作为“伪神”受人供奉的雍容。
“找到你了。”闻霄轻蔑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