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芜手里握着几捧卷轴,抬眼道:“凭你和苍凛这个丧家之犬,是杀不了我的。”
闻霄抿了抿唇,“我们谈谈。”
并非闻霄优柔寡断,吃了上次一刀毙命钟隅的亏,李芜这样的顶级战犯她是绝对不能随意处置的。更何况……京畿的玉玺尚未找到下落,谁杀了李芜,谁最有可能登上王位。
玉玺与李芜的项上人头——缺一不可。
李芜想了想,推开半合着的雕花门。她一身华服如血一般赤红,打量着整座失乐台。
这本是个寸草不生的地方,离太阳越近,众生苦楚越甚。因此,失乐台养花花不活,养鱼鱼翻肚。
偏偏案几上空花瓶里斜插着的死花,莫名的开放了。
李芜坐至案前,抓起个卷轴,语气尽是讥讽,“山蛮部落惨遭兵燹,恳请施以援手,以安边民、彰仁德事。”
山蛮是京畿周边的部落,常年依附于京畿。很奇怪,这样的部落贫瘠孱弱,战时指望不上,没想到李芜傲慢如此,竟还会搭理他们。
“西大营粮草匮乏,奏请面陈军情。”
“二百八十六名书院生员心系苍生、请命停战,并恳请面见大王陈情。”
“少师夏氏疑似贪腐,伏惟大王明察,以肃朝纲、安民心事。”
念完,李芜一把将这些堆成山的书简推翻至地上,冷笑着望向闻霄,“你以为,这位置你坐得了吗?满朝文武,鸡零狗碎的杂事,七国之间的制衡,每一个都够缠死你。少年人不自量力,三年后丝毫没有长进,还在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