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宥叫来了一架马车,请闻霄、兰和豫、宋袖三人车上一叙。

坐在车上,闻霄不住地抓着紫金软垫,试图打起精神。

兰和豫捏了捏闻霄的胳膊,闻霄毫无知觉,只是不住地撕扯着软垫。

果然,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可能真的如当年钟隅所言,她不是做君侯的料。她心太柔,想的太多,不够狠。

闻霄掀开马车的帘子,看着宋衿孤身一人离去的背影。

想起定康坊里并没有见过宋衿,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个黑衣人的逃跑方向?为什么能刚好截杀住他?

如果这个黑衣人真的是凶手,为什么躲在屋内,不早日离去,却要等人最多的时候离去?

马车外响起叶琳的声音,谷宥掀开帘子,接过一张纸。

“闻侯,我理解你失去至亲的悲痛,但凶手已死,我们能做的只有为死者哀悼。闻雾曾为逐日卧薪尝胆多年,是我的肱骨之臣,理应厚葬。我将追封她为射正,望她魂归九泉,得以安息。”

闻霄猛地抬眼,从谷宥的脸上,她看不出任何阴谋,甚至尽是对痛失爱臣的凄苦。

算起来,闻雾并不算诚心诚意追随于谷宥。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后,二人甚至于一拍两散。谷宥的痛心,无非是逢场作戏。

既然如此,闻雾的死会不会与谷宥有关?莫不是想通过卸掉闻雾来牵制自己。可如若是这样,闻雾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谷宥周边的人呢?

叶琳算是与闻雾交好,也是当年在羌堰边境投靠乌珠的人之一。可叶琳没理由这么做,代王之争叶琳只需要做谷宥手中的剑,闻雾与她没有利益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