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厮动辄闹小性子,一日不见踪影,如今倒是现身讹起人来。
闻霄道:“你拉我作甚?”
缘中仙人的眼睛亮晶晶的,有了些故人的风采。
“此行危矣,不要去。”
“仙人袖手人世,何必插手呢?”
缘中仙人眼见着急切起来,握着闻霄的手紧了紧,“我没在同你吵嘴!”
闻霄认真道:“你看过我的宿命吗?”
“没……”
“无妨。无论你看没看过,我一定会去。祝小花选了他的道,我也有我自己的道。”
缘中仙人道:“我不知道什么‘道’不‘道’的,正是因为我看不到你的宿命,才不忍你以身犯险。”
他那张寡淡的脸浮现出担忧之色,和他轻飘飘的气质十分不相称。
闻霄严肃道:“犯险,你以为只有我犯险吗?每日送饭来的兰兰和宋袖,兰兰受谷宥钳制,每日服毒却为了大局隐忍不发,宋袖日日与劳工同吃同睡,再这样筑造天宫下去便要熬死了。天下百姓苦矣,我有一方卧榻安席,手握北大营精兵,人人唤我一声定堰侯,我凭何惧怕犯险?”
“我……”
缘中仙人语塞了。
他只是不想让闻霄陷入危险。毕竟是她将自己捞出寒山,与脑中记忆无关,他只是记得她为自己卸下枷锁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