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中仙人蹲在闻霄身边,轻柔地说:“他走了,小霄。”

闻霄只觉得捂着阮玄情的伤口,抬眼问周遭的人,“大夫怎么还不来?”

“小霄,他下刀之时就没有给自己留生路。”

“池尧最擅长治这种外伤,他肯定能治好。”闻霄说着,试图把阮玄情抱起来,奈何她自己身子也不算强健,根本折腾不动。

缘中仙人重重说道:“小霄你清醒一点!他早就该这么死掉了,你记得吗?”

早在祝煜救他时,他就该牺牲在权力争斗里,自戕而死。就像缘中仙人所言,这就是宿命。

宿命?

闻霄双眼放光,救命稻草似的揪住阮玄情的衣襟,“你能救他是不是?祝小花能救他,你也能救他,是不是?”

缘中仙人蹙眉,眉宇间多了几分疏离。

闻霄读懂了他的意思,却不甘放弃,快速道:“他是被我害死的,他本来可以避世隐居,没必要趟这浑水。从头到尾都是我把他害死的,阿缘你救救他,你救救他。你看看,他是多好的一个人啊,世间难有心如白雪般干净的人,他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小霄,人各有命,况且神明不能插手旁人的宿命。”

“那为什么祝小花愿意,祝小花不怕反噬吗?”

缘中仙人一怔,手藏在袖子里攥得紧紧的,整个身子都在抖。

“你莫要这么说。”

“难道不就是吗?若你想超脱尘世,你何苦在这里纠缠。偏你已经入世,还要装作一副不问世事的模样。你不是不愿入世,你只是铁石心肠罢了!”

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他们的争执,宋衿带来了池尧,人群纷纷退散开来。宋衿见阮玄情已经空洞的眸子,双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玉玺身死的消息,从此刻起,插了翅膀飞遍天下。

月华如练,闻霄一身素衣静坐在院中,望着自己的手掌心。上面还有阮玄情留下的血渍,不知为何,她没想过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