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闻霄迷迷糊糊指了指自己,环顾四周,脑中“嗡”得一声,连滚带爬站起来。

古朴典雅的家具,绯红柔软的床帐,还有四处可见的精巧的铜制物事……这,这分明是自己家!还是被抄家前的!

闻霄只觉得头一阵钝痛,分不清东西南北,更听不见耳边那姑娘的呼唤。

她分明同祝煜去陵园扫墓,还与他吵了一架。

如今闻霄满头脑雾,为何而吵她记不得了,只记得那天飘着毛毛细雨,眼前都是雾蒙蒙一片。

她跪在父亲母亲的墓前,一个古怪的想法油然而生。

母亲一定很憎恨父亲吧?

她那一生的安稳,只因所嫁并非良人,最后落了个如此凄惨的下场。

母亲是名冠列国的舞姬,就算不嫁给父亲,也会有许多王公贵族不顾家里阻拦争相求取,怎么样都比惨死要好。

闻缜没有涂清端,依旧会完成他的大业,涂清端没有闻缜,却是一生的平安喜乐。

思及此,闻霄心里越发愤懑,甚至宁愿自己不曾出生,也要换母亲一个安宁。

她似乎是睡了一觉,怎么一睁眼,就到这里了?

肯定是起床方式不对。

闻霄没有管那个姑娘喋喋不休地叫喊,看到一旁有卧榻,横身一趟就卧了上去。

姑娘叫起来,“菁菁!你疯了你疯了,你怎能睡主家的床。主家虽对我们极好,可若是不守礼数打回了奴籍,再过几年人祭你我再劫难逃,快起来!”

她声音实在是聒噪,闻霄崩溃地紧闭双眼,思绪纷乱根本无法定心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