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全是散落的图纸、摔碎了的器皿,那些被母亲精心打理的花草全翻倒在地上。

闻霄几乎是在碎片中跳着走,她推开屋门的时候,涂清端正坐在镜前,痴痴的出神。

闻霄二话没说,抓起桌上的首饰钗环,能拿的全拿,往衣服里随便一兜,“来不及了,你快走,朝着牧州的方向逃,避开官府,也不要乘云车。”

她抓起什么塞什么,只想着涂清端路上兴许用得到。哗啦一阵收拾,闻霄抬头,发现涂清端一直静坐在原处,动也没动。

闻霄急得上火,一把抓起涂清端纤弱的手臂,“没时间了!”

涂清端抬眼,面色苍白,眼角泛红,“菁菁啊,你回来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你的踪迹,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叙旧改日再说,咱们先离开,好不好?”

“你看到小霄了吗?”

闻霄哑然,想起路过祈华堂看到的那一幕,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涂清端说:“你从外面来,能见到她,她定然是被捕了。小霄涉足官场,心思重,只有她才能改变这一切。”

什么都没改变。

闻霄无力地垂下手。

当年,她入狱后一个月,父亲就被填入了神像。

原来母亲也曾给予她期望,是她辜负了。

涂清端深吸一口气,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脸颊。她手足无措抹去眼泪,端坐回去,“好多事情小霄不懂。她得去一趟寒山才能明白。”

“去寒山?”闻霄拧眉,“如何去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