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你不会没听过。阮君的故事天下传颂,人人皆知他以身为玉救我出囹圄。”

胡为功深吸一口气,“阮君高洁,我敬佩的无以复加。不敢抬头,也只是担心冒犯。”

他继续道:“所以,兰姑娘是为了父母开心,才来赴面的吧。”

“怎么会。我一直很清醒,我会一直记得他,也会好好生活下去。之所以未嫁,是因为没有遇到心仪之人。”

“真的吗?那我便安心了。”胡为功起身行礼,笑道:“姑娘惊为天人,我会告诉兰夫人,是我难以匹配姑娘姝容。明珠岂能为一人掌中之物,夫人定然安心,让姑娘继续享受这自在人生。”

他举止有礼,说话言辞也谨慎,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股偏执劲,倒是与阮玄情如出一辙。

兰和豫恍惚了,在街上那股伤春悲秋的孤独感再次席卷而来。她在袖中握紧手,欲挽留他,理智却又疯狂劝阻自己。

那个人已经死了,就算再像,也不会是他。

胡为功转身欲走,突然顿住,侧身对兰和豫道:“听闻祈华堂兰大人善卜算,可为我友留一卦。”

“可以,只是我身上没有可供卜算的物事。”

“掐指浅浅一算便可。”

“算什么呢?”

“算我友前程罢。”

兰和豫便竖指一掐,心惊胆战。

空亡。

她抬眼,强装镇定下,呼吸还是变得急促起来,“你朋友……还好吗?”

胡为功浅笑道:“希望他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