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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十一已经从他口中知道了,他曾通过稽查司往御前递信,信中言明解广当年拒援一事。只是那封信送进御前就被深埋案下,无人在意。

而如今,是流言,是民心,是民声……那可是压不住也藏不住的。

冯十一:“谢广的死,你不是计划好栽到山匪头上了吗?没凭没据的,皇帝要是敢对你做什么,我就进宫杀了他!”

进宫刺杀圣上,这般狂言,也就他娘子,能如此大喇喇地说出口。

郁明笑笑:“山匪不过是个幌子罢了。不过就算知道是我做的,圣上也不会动我分毫。谢广拒援的事捅破后,原本的靖北军旧部必会闹开。抚远军接手西北军防后,将改制成镇北军的靖北军旧部都收编了。原本还能相安无事,可如今……”

冯十一听着他的话皱了皱眉,问出了藏在心里许久的疑问:“不过是拒援罢了,说白了就是怕事、想保全自己。这顶多算胆小怕事,贪生怕死,靖北军旧部闹什么?”

若非冯十一知道这解广拒援背后还牵扯了其他的,也会觉着这其实不算什么。行军打仗,若非圣旨,没人说有人求援,就一定要增援。她懂这个理,军中的人自然也懂。

而听完她的话,搂着她的人神色深沉。

“拒援不算什么,可解广杀光了我们当时派出求援的所有斥候。杀求援斥候,那便是恶意断绝我们的所有生路。”

他当年得到的消息,是派出去的斥候都死在了雪崩里。若他当时知道那些斥候不是死与雪崩,而是死于解广之手。那他拖着重伤的身躯,哪怕是背负谋逆之名,也要带兵杀了解广。

冯十一不知其中还有这么件事,她仰头看他,环上他的腰。

“好了,别想了。解广不都死了吗?这不是一个好开端吗?你继续做你的事,你弯弯绕绕的谋算最后如果不成。那就去一个个去捅穿他们,然后把他们也一个个吊在西市的戏楼外,挂一份认罪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