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此番上京,她一直都没有见到的人,终于得见却满身血迹的人。
视线从眼前那满是血迹的身躯上扫过,最后落下在毫无血色的脸上。冯十一皱眉:“你怎么会在这,这血又是怎么回事?”
来人捂着伤口,指缝间血珠不断渗出,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我找到表公子了,原想护送他回城,可半路突然遇袭。护卫们都没了,只剩我护着表公子,表公子也伤得极重。我只能先将他藏起来,回来报信,表公子他……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冯十一一怔:“你说什么?”
三人再踏出屋内时已是深夜。比起神色肃然的另外两人,同在屋子里呆了一日的赵靖川则显得慵懒许多。
“都这个时辰了,一日未进食了,你们都不饿吗?”
言下之意,就是他已经饿了。
而听出话中意的郁明则侧头叮嘱护卫去准备些吃食后,随后便迈腿径直向外走去。
看着坚定离去的背影,赵靖川想也不想便知道他这是去哪。侧眸看了看立在他身侧的另一人,那张肃然的脸上神色不见丝毫波动,赵靖川扯扯嘴角,摇摇头后也拔腿向外走去。
走出没多远,赵靖川就见先他一步离开的人,定在了园子中央。与其一道立在园中的还有两道人影。当赵靖川的目光落在其中一道身影上时,脸色一变,当即加快脚步疾步走去。
走到近前,赵靖川便听到一道尚带着喘息、显然还没缓过劲的语调:“多亏了嫂嫂给我的戒指,我才放倒了绑我的人。赶回庄子时,里头早就空无一人。我本打算去另一处庄子找你们,就撞见了来寻我的护卫。这才知道阿兄和嫂嫂遇袭,进了京。这两日,阿兄和嫂嫂肯定为我担心坏了吧?都怪我思虑不周,把护卫留在外头,才惹出这番麻烦,惹阿兄和嫂嫂忧心了。”
立在郁明面前的,正是失踪了两日的陈枕舟。陈枕舟身侧站着的,是难掩喜色的忠福。与之相比,郁明和赵靖川的神色却格外晦涩。四目相对,郁明先压下翻涌的情绪,抬手轻轻拍了拍陈枕舟的肩膀:“平安回来就好。瞧你这狼狈样子,先去洗漱换身衣裳,用些吃食,之后再来找我。”
陈枕舟点头,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那我先去更衣,等下再去找阿兄和嫂嫂。我得好好谢谢嫂嫂,要不是嫂嫂送我的那枚戒指,我这回真的”
目送护卫护送着自家表弟走远后,郁明将视线落在了忠福身上:“夫人睡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