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姰蹙眉,心道谁这么扫兴,一转身就对上沈祛机漆黑的眸子。分明无甚情绪,却莫名地让人觉得这人似乎不太高兴。
“大师兄干嘛抢我书?”
沈祛机看着气鼓鼓的少女,眼睫缓缓动了动,惜字如金:
“没收。”
随即马车帘子就被放下了,季姰瞥见一旁谢既憋笑的神色,只觉自己吃了两个亏,一时气上心头,却不知怎么办才好。半晌她抬高声音,故意道:
“哦我知道,大师兄又是想自己偷偷看。我说过,大师兄要是想看可以直接跟我借,我还是很乐于助人的,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话音刚落,车内的朝绯玉仿佛看见沈祛机额角的青筋一跳,下意识屏住呼吸。
她不应该在这儿——朝绯玉比任何时候都更明确这一点,早知道方才她就坐到马车外面去了。于是只得眼观鼻鼻观心,当作无事发生。
沈祛机微不可察地吸了口气,但还是没有把话本子还给季姰。默了半晌,他从怀中掏出一样物什,往马车外递。
朝绯玉趁机瞥了一眼,那东西乍一瞧很像鲁班锁,但她很清楚其实t并不是,一时心情复杂。
“玩这个吧。”
一只手从马车中伸出,准确无误地将东西放到少女怀中。季姰低头一瞧,久久失语。
在她的印象里,还是在很小的时候才玩过这种东西,她家隔壁的木匠会做很多种,季宁川每样都给她买过。
沈祛机当她是小孩吗?
季姰心中再次升起被人看不起的忿忿和无奈,心道沈祛机有时候对待她的方式,比她爹更像把她当孩子。自己在他眼里究竟是个什么诡异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