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她慢慢蹙起了眉,忍不住口吐讥讽:“到那时候,你与他两人的情谊岂不更加深厚?你还舍得放他回来吗?”
裴欲雪自幼性情孤傲,并不喜欢同他人多有来往。
送信而已,又不难,刚好也能勉强“将功抵罪”,她本应该一口答应下来的……然而,不知为何,听了虞惊霜刚才的一番剖白后,她的心中涌起了某种难言的情绪,夹杂着酸涩、愤恨和惶恐。
她不知道这就叫嫉妒,那时,她只明白一点:自己不想让虞惊霜和明胥两人一起离开。
裴欲雪不关心明胥在何处,究竟是留在南地雪山、还是回到京畿……无论怎样,只要不跟在虞惊霜身边即可。
可是饶是她有万般想法,话到嘴边吐露出来,听在虞惊霜耳中,却又是另一番意味。
她以为裴欲雪是做小女儿情态,不由得也有些火大。
她又不打算与她争明胥,借走用两天而已,哪有什么舍不舍得的,阴阳怪气干什么?!
想到这儿,虞惊霜有些烦躁,“腾”得一下从大石头上站起来。
她居高临下盯着裴欲雪,道:“行,你不愿替我递话,那好,我自己上雪山去,亲自见面与他说。”
裴欲雪也觉得恼火,她犟着脖子,盯着虞惊霜:“你怎么上雪山?剑派有弟子守在山门前,没有令牌、没有邀帖,你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无论如何都进不去山门。”
此刻她心中乱作一团麻,全然已将当初承诺带虞惊霜进山的话抛之脑后。
虞惊霜沉声:他不下来,那我去见他,我打上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