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向来不喜在生活琐事上浪费时间,起床后,便直接就着烛光更换里衣。
谁能想到她竟然会突然从梦中惊醒?
还说什么没看到。
欲盖弥彰的意思不要再明显。
到底还是他大意了。
思及此,他眉头微皱了下,也是这时,宿雨忽然道:“公子,前面似乎有人在等您。”
抬眼间,前方果然明晃晃地闪过两盏灯。
灯火后,可见一人悠闲地阔步而来。
天色还没有起色,皎洁的月光高高在上地悬着,在地上落下一片银光。
还未靠近,那人便道了句:“谢大人。”
说话的正是三皇子赵芥。
他一身深蓝官服,面容温和从容,明明岁数比谢砚还小些,目光却透着一股难以忽视的城府和成熟。
如此不凡的气度,加上平日里极周到的为人处事,使他在朝中备受追捧。
正是因为这份追捧,天长日久之下,便滋生出与之相应的野心。
太子府行刺一事,无异于将挑衅和狂狷放在明面上。
谢砚没那么多耐心陪他演戏,他对他还是以往的态度,既不亲近,也不刻意疏离,说白了,就是根本不愿放在眼里。
此刻,只是用惯有的沉寂目光看了他一眼,没什么情绪地敷衍一句:“殿下。”
赵芥的面容依然温润,但若细看,则可看到眼神中的那几分阴鸷:“谢大人新婚,本欲上府拜访,奈何公务缠身,实在抽不出时间,这才失了礼。”
谢砚:“殿下客气,家中小事,自比不得国事。”
赵芥笑了笑,继续道:“论起国事,在谢大人面前,赵某才是班门弄斧了,朝法规定臣工婚假七日,这才三日,谢大人就已经着急着来当值,真就是恪尽职守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