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奉疆看着她眉目之间的清冷淡漠,心头有百般火气想发,可对着她又舍不得了。
她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对奴婢们有说有笑的,对畜生们有说有笑的,她煮来那些夏日消暑的吃食,连宫人全能分到她的赏赐和关心,连猫狗畜生都能分到两块碎冰舔一舔,那她对他呢?
这么多天,从芒种、夏至以来的暑日里,她让人给他送过一盏凉水吗?
就算他们现在正在闹冷战,可但凡得了什么好东西,他还是叫人送来给她的,她为什么就不能稍稍关心关心他一点,叫人给他送点东西呢?
哪怕是一句淡淡的关心,哪怕只是叫人问一句他最近如何,她都不肯!
头一回听说她在殿里开始煮酸梅汤时,倪常善过来告诉了他一声,又说近来的确炎热,不如午间也叫人给陛下您煮一壶祛暑的凉茶来?
他还自作多情地回绝了倪常善,说皇后宫中既然煮了,她必会叫人送来给他,宣室殿里就不必再煮了。
结果呢?
他是从日中等到日落,等到天黑了也不见她让人给他送半滴水来。后来连倪常善看着他的眼神里都有一股微妙的怜悯。
和他在一起时,她也从未笑得这样开心过。
——她和张道恭亲口说的,说在这宫里,在他身边,她没有一日欢愉。
结果一群奴婢们在她殿里和她一道喂喂那死兔子,她就高兴成那样。
还有刚才她说的话。
她说她不想给他怀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