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江之沅也跟着站了起来,两个人对望着,一时没人说话。
陆聿怀拿脚尖蹭了蹭地板,又摸了摸鼻子:“我要回家了,松子儿还在家里,你跟……”
他话还没说完,江之沅轻轻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跟你一起……”
两个人的话在空气里相撞,似乎泛开了一阵波纹,江之沅说完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他扭过头,收拾自己留下的瓜子皮糖皮。
室外的空气凉得一激灵,陆聿怀不由自主地缩了脖子,把手伸进口袋,空气能见度已经下降,浓雾在地表浮动,满是烟火味儿和冷空气纠缠的味道。
很多小区里都有人在放烟花,热闹极了,但往常繁忙的主干道上一个人一辆车都没有,车里也被寂静侵袭,经历了人多吵闹的聚会,人总是不由自主地沉默,似乎需要时间恢复动荡的神经。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一路,下了车,陆聿怀笑着避开拿着仙女棒冲他跑过来的小孩上了楼。
“喀。”钥匙拧转的清脆声像一个奇异的开关,陆聿怀跟在江之沅身后,看江之沅走进屋里,他回过身关上门。
时间似乎有一瞬间的拉长,或许也没有,陆聿怀伸手抓住了江之沅的腰,向前迈了一步,把他压在入户柜前。
江之沅手里还抓着钥匙没来得及放下,他抬起头,看着陆聿怀轻轻地说:“没站稳吗,还好吗?”
陆聿怀盯着江之沅,江之沅在冰天雪地里冻得愈发白皙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血色,屋里强劲的供暖把他们带进来的冷气都蒸起了雾。
陆聿怀轻轻摇摇头,他没喝多少酒,要说清醒,他却觉得自己身上的血都往脑子里涌着,变得不那么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