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马小六进门那一刻,温沉吟就留意到了他的脖子上,用一条半红不黑的绳子挂了一颗骰子。
出身于书香门第之人喜欢随身带笔砚,热衷于兵法武学之人则习惯于随身佩刀剑。
对于马小六这种长期混迹于赌坊的混混而言,将骰子当作装饰带在身上,似乎也不算什么稀罕事。
不料她话音刚落,马小六去明显表情一滞:“不必了吧……这里是赌坊,要什么样的骰子没有,干嘛偏偏要用它?”
温沉吟原本只是随口试探,见他意欲推诿,反而坚持了起来:“这颗骰子既然被你随身带着,想来不是凡俗之物。用它来决定咱们接下去的命运,不是刚好合适吗?”
眼见对方还要推诿,她眉角一挑,口气里已经多出了几分嘲讽:“还是说……这枚骰子原本不是你的。你从别人手里偷拿了,于是做贼心虚,怕它报复,才会如此推三阻四?”
“谁做贼心虚了?你少在这触我霉头!”
不过三言两语之间,马小六已经被她激怒,念叨了几句后牙齿一咬,就将脖子上挂着的那颗骰子摘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她手中。
温沉吟轻轻捻起,暗中掂量了一下。
从外表看,它和普通的骰子并没什么不同。
只是触手柔腻,十分光滑,显然经常被人握在掌心里盘揉婆娑。
一个喜欢出千的小混混,随身带着这么一枚骰子,而且看上去极其珍视,想来这颗骰子必定有什么特别的来历
只可惜这其中再是有什么关窍也好,对她这种赌场新手而言,却也毫无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