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对方就这样坦然无畏地看着她,眼神中关切之情滥于言表,似是已经陷入了裴瑾的角色而不自知。
可是这份深情与关切,在她这里,却显得如此不合时宜。
在她沉默地注视下,马小六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有些尴尬地解释了起来:“听说你病了,我有些担心。但是之前温公子在,我也不便打扰。刚从你房前路过,忽然听到动静,怕你出了什么事,所以就进来瞧瞧……”
他所住的西院与温沉吟所住屋子相隔甚远,要说“路过”实在是过于牵强。
想来他的反应如此迅速,应该是趁温珩和下人们都离去之后,就一直在她的屋外守着。
温沉吟心下明了,却无法揭穿,最终也只能装作没听见一样:“我没事,只是口渴想喝茶,不小心把杯子摔了……你回去休息吧。”
马小六“嗯”了一声,却站着没动:“你现在病着,喝凉茶不好,我看小厨房里炖了一些安神汤,热了以后给你拿过来,你喝了再睡。”
身心俱疲之下,温沉吟也无心与他争执,任由他去小厨房拿来了热汤,守着自己喝下,才再次提醒道:“好了,我现在没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马小六点了点头,不知从哪又找来了一块浸过凉水的布巾,小心翼翼地递给了她:“你一会睡下以后,把它贴在额头上。以前我发烧的时候,常用这个法子降温,挺管用的。现在过了时辰,我也睡不着,就在你屋外守着。你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是叫我就是……”
没等温沉吟拒绝,他已经走向屋外,轻轻将房门关上了。
或许是那碗热腾腾的安神汤起了作用,又或许是知道一门相隔的地方,有人在静静守护着,后半夜温沉吟一直睡得很沉。
等到次日醒来,她推开房门,院中有残花落下,下人正在仔细打扫着,马小六却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