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雷升领军之时,虽然也对燕国屡加挑衅,但因为常年与裴氏父子交手,却依旧没能从中讨到便宜,因此心中尚有顾忌。
边境虽常有战乱,但终究没有到伤筋动骨,你死我活的地步。
但拓跋延却向来野心勃勃,视人命如草芥,如今得掌军权,更是急需用一场大胜来证明自己。
所谓一将成名万骨枯。
这样的形势下,即便涧云峡一战后,燕庆两军都已经元气大伤,但对方绝不会吝啬用更多的枯骨和鲜血,来为自己增添功绩。
近段时间以来,边境的屡屡爆发的各种骚乱,便是他即将挑起战乱的最好证明。
在过往的家书中,温北堂都极少向自己的儿女提起边境战况,但或许是在应付拓跋延的过程中过于操劳,导致旧疾复发,担心自己的身体状况撑不到回京的那一日,这封家书里除了如往日一般叮嘱他们姐弟多加保重之外,竟是隐隐有了交代后事的意思。
温沉吟与父亲关系再是不睦,面对着这样一封家书,也不禁心下黯然。
长久的沉默后,她才勉强振作起精神:“阿珩,你今日来找我,不仅是为了让我看这封家书对吗?你有什么打算,直说便是。”
温珩显然早已打定了主意,当即沉声表示:“姐姐,我年纪不小的,也到了该为国效力的时候。父亲已经年迈,又有旧疾缠身,长久呆在北境,毕竟不是个办法。我早一日上战场,也能早一日替他分忧。即便以我如今的能力,无法领军打仗,但做个亲兵,在他身边照顾他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