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事毕竟太过动摇军心,外加有心人的挑唆,一番调查下来,居然让魏栩明认定裴氏父子是因为违背圣旨,导致无数兵士枉死,才会鼓动舆论,用这样的说辞为自己开脱。
虽然像温北堂和顾正霆这样的武将都认为此事事关重大,不能轻易放过,但无奈魏栩明心意已定,不愿让裴行州之死再起风波,最终便如同越王被刺案一般,找了几个替罪羊草草了事。
眼见如此,温北堂只能自动情愿,只身前往北境,只盼着能以身入局,查明事情的真相。
但朝野之中的大部分人却就此讳莫如深,生怕一旦说错了话,便会引发魏栩明的不快,引来杀身之祸。
如今温珩情急之下提及此事,温沉吟也知道他是犯了忌讳,于是赶紧打起了圆场:“顾伯伯,阿珩年幼不懂事,一时说错了话,您切勿与他计较。他只是……”
“我只是有事想要麻烦顾伯伯!”
没等她把话说完,温珩已经迅速接口:“北境局势危险,父亲身体又不好,所以我想拜托顾伯伯,是否能请陛下恩准我去往北境,替父分忧!”
温沉吟没想到他冲动之下,居然直接当着顾正霆的面开了口,事先准备好的说辞顿时没了用武之地。
从进屋之后就一直沉默着没说话的马小六在听完他的请求后,眼中也闪过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对于他的恳求,顾正霆显然有些意外,沉吟良久才轻声表示:“阿珩,你的心情我明白,但北境如今的情形,最需要的是可以领军打仗的将帅之才,你即便此刻去了,能做的也有限。倒是阿瑾,他对北境的情况再是熟悉不过,又多次与拓跋延交手,若能重返战场,便是最好不过……”
他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显然已经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