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沉吟心下急跳,脸上却不动声色:“之前与瑾哥闲聊,曾听他略微提起过。”
听说向他她提及往事之人是裴瑾,顾正霆似乎稍稍松了一口气:“阿瑾这孩子,怎么好端端的和你说起这些?”
温沉吟念头飞转,脸上却依旧挂着笑:“瑾哥说,他原本以为,顾伯伯一直将他视若己出,是因为您与裴叔叔关系交好,直到后来,他才直到,顾伯伯之所以对他这样好,是因为您与他的母亲之间的情谊,也同样深厚……
顾正霆闻言越发好奇:“阿瑾的母亲去世时,他尚不足月,过去的往事,又如何知晓?”
温沉吟只觉得手心里渗出了密密的汗水,一颗心几乎就要跳出腔口,却只能极力让自己保持着镇定:“顾伯伯大概忘了,有一次醉酒时,您曾经在瑾哥面前提及过虞夫人的小字,所以他便想着,若非情谊深厚,这等私隐之事,虞夫人想来是不会轻易告知旁人的……”
她这番试探极是冒险,全然不似她平日里谨慎小心的行事风格。
可是层层猜疑如巨石一般压在心上,让她急不可待地想要把真相弄清楚。
只是她如今面对的是顾正霆,不仅心思机敏,而且与裴氏父子关系极好。
一旦对方在细节上继续追问下去,只怕她很快便会露出马脚。
然而顾正霆却像是隐秘的心事忽然被揭穿,已然手足无措无措,微怔之下便有些慌乱的解释了起来:“小字?阿瑾指的阿青这个名字吗?其实这并非是她母亲的小字,而是当年她身陷危局,出于防备,随口胡编的一个名字……而且虽我与虞夫人相识在先,但她与你裴叔叔之间缘分天定,并非由我撮合。虞夫人生性聪颖,秀外慧中,性情潇洒,更是不输男儿。能与她相识,已是我生平一大幸事!至于知己一说,那便是愧不敢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