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裴瑾的神情太过镇定,气势也过于凌冽,被派来与他谈判的说客原本已经准备好花言巧语一时间都不敢轻易说出口。
许久之后,大概是觉得不能再继续这样耽误下去了,那说客才战战兢兢地起身,主动陪起了笑脸:“云麾将军,燕、庆两国之间虽然时有纷争,但对于您和您的父亲,我们却一直心存敬仰……我朝陛下向来看中人才,若是裴小将军愿意投诚,陛下也定会以诚相待的……”
“以诚相待?”
一直端坐着的青年将军像是听到了天大了笑话一般,迅速打断了他:“贵国陛下打算如何以诚相待?”
见他似是愿意商量,那说客不由得精神一阵,语速也快了起来:“云麾将军出身高贵,钱财权势想来都不会放在心上。只是您的父亲一心为国,战功无数,却时时被燕王所猜忌,此中种种陛下也难免替将军一家抱屈……云麾将军若肯归顺我庆国,除了职位俸禄不变之外,陛下还有意将自己最心爱的安阳公主许配给将军。这样一来,将军成为我庆国驸马,便也不会再有任何后顾之忧了!”
听他提到婚嫁一事,远站在暗处的马小六心下一跳。
而听完了这份条件的裴瑾却像是陷入了沉思:“若是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感兴趣呢?”
那说客似是早有准备,立马笑了起来:“云麾将军是个聪明人,所以一定很清楚,涧云峡一战,你父子二人不尊君命,擅自行动,究竟意味着什么。燕国皇帝原本就对你裴家上下心存不满,如今你既已落入了我们手中,燕国那边便不会再有你的消息,此后只要我方借着将军之名打下两场胜仗,你叛与不叛,又有何区别呢?”
“那倒也是……”
裴瑾轻声哼笑着,口气却流露出了明显地嘲讽之意:“阁下这番说辞,句句直切要害,对我燕国的军情朝政更是了若指掌,想来背后必有高人指点。既是如此,你也不用在这里白费唇舌了,不如请那位高人直接现身,来与我说说投诚叛国之后,究竟会有怎样的好处?”
那说客没想到他反应如此敏锐,一时间瞠目结舌地愣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