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句问话响起,殷鹤的脑中“嗡”地一声响。
某个从未想过的可能性瞬间涌进脑海,让他心颤胆寒,如坠冰窟。
细细想来,当初向他说明那纨绔子弟身份的人便是顾正霆,而自己的妻子刺杀高芦,继而投井自尽的消息则是出自拓跋延之口。
如果如马小六所说,当初这两人为了招揽自己,斩断他所有的牵绊,就曾经派出曹方刺杀过自己的妻儿,那他们所说的一切,也大有不尽不实的可能。
心惊之下,他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厉声怒斥道:“若将我妻子带走之人不是高芦,他为何会横死家中?高雷升又为何会在查明他的死因后,对我穷追不舍?他与拓跋延素来不睦,难道还会配合他一起说谎唱戏么?”
面对他的反驳,马小六像是有些词穷,很快陷入了沉默。
就在他以为对方终于黔驴技穷,已经无话可说之际,马小六忽然又是一声叹:“先生也知道拓跋将军与高雷升素来不睦,所以对他身边可利用的弱点,自然也清清楚楚。高芦贪酒好色,又素来没什么脑子,若是有人把一个美人送到他床前,他又怎会轻易放过?”
殷鹤赫然一惊,已经从他的回答中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但那个真相实在太过令人胆寒,让他忍不住确认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有人冒充高芦将我妻子劫走,然后再将人送到了他的府中?”
“看来先生总算是想明白了……”
马小六一边点头,一边重重喘了两口气,才继续说道:“侯爷费尽心思,特意设了这么大一个局,不仅除掉了高芦,让拓跋将军承了自己一份情,还顺理成章地将先生带走,让你心甘情愿地为他做事,这一箭双雕的手腕,真是让人不得不服……”
在他长吁短叹的嘲讽声里,殷鹤的面色由白转红再转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