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矩凝着她,“嫌你做什么,我只怪我昨日没能陪着你和阿灵,否则你们也不会遭受此等苦楚。”
孟宁泪如雨下,昨日她被贼人轻薄时,她都没掉半分泪,萌生死意时亦是如此,此时反倒忍不住满心的酸涩委屈,埋在他胸膛上哭了起来。
身后的孟家二老见状,脸上满是惊忧,赵麒英走上前笑道:“两位别担心,两位姑娘只是受了点惊吓,并未受伤。”
孟母怯声问:“她们没被盗匪欺辱罢?”
赵麒英摇头:“没有,我们营救及时,她们全都安然无恙。”
孟母捂着胸口松了口气,“谢天谢地,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赵麒英笑了笑,转身自去处理这些盗匪。
适当的谎言很有必要,它不会伤害任何人,反而可以挽救某些人被二次伤害。
在下船之前,她便叮嘱过所有人,对外务必宣称这些姑娘妇人无一人被歹徒轻薄,否则流言四起,她们日后定然难得安生。
虽然南溟地处偏僻,对女子的名节看得不如内陆城池重要,但人言可畏,这些不必要的流言能避则避。
若不然即使沈矩原本不介意未婚妻被盗匪轻薄一事,但流言惑人,时日久了,谁也不知他会不会受此影响转了心性。
池行下船后便低头往前走,她肩膀受了伤又浸泡了海水,如今疼得厉害,需尽快寻个药铺才好。
甫走了几步,她便看到前面出现了一双玄色靴,目光上移,她看到李舟醉那张英俊却满是担忧的脸。
他眼底泛青,似是一宿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