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还在位时,西川谢延发动叛乱,臣随师父平叛时,在西川待过一段时间。”
李琅月慢慢地回忆着:“西川易守难攻,谢延又是块硬骨头,当时的仗很难打,西川湿瘴又重,可谓是艰苦非常。在那样的环境下,慢慢就喜欢上了西川菜。”
在李琅月提到“谢延”的时候,野利思罗将碟中蜀椒剔出去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但随即恢复如常。
野利思罗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被那一粒粒的蜀椒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哦?怎么说?”野利思罗问李琅月。
“西川菜中的椒麻辛香,是一种让人上瘾的痛,越痛越清醒,竟然就越觉得刺激。”
越痛越清醒,竟然就越觉得刺激……野利思罗咀嚼着李琅月说的话。
“你觉得西川这个地方怎么样?”
“西川天府之国,好地方,也是臣一战成名的地方。”李琅月顿了顿,叹息道,“就是那里的雨……有些太大了……”
作为送亲使,沈不寒一直侍立在侧,他听见李琅月的叹息很轻很轻,轻得就像空中飘零的云雾。
可他知道,西川的瓢泼大雨是如何暴烈,暴烈到足以杀人。
一战成名……野利思罗凝视着李琅月突然笑了起来。
她这个妹妹和她长得很像,而她们的命运在相似中又有着如此多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