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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比他的性命都更重要的人。

他想背她到云雾栖息的山岗上,看粉色的霞光从无尽云海中倾泻下来,缀在她的裙边。

他想背她到东部的海边,他踩在松软的沙滩上,雪白的浪花漫过他的脚踝时,她会拥抱到最温柔的海风和潮声。

他想背着她花团锦簇的旷野上追着蝴蝶奔跑,听她在身后指挥他“高一点,低一点”,蝴蝶停在她的指尖时,他回头望她,刚好坠入她璀璨如星般的眼睛。

他所求不多,只想背着她走过生命的每一个清晨和日暮,到他生命的终点时,将她轻轻放下,然后对她说:“往前走,莫回头。”

他是一个自私的人,他会悄悄地留下她的一缕头发,当作伴他黄土白骨的念想……

李琅月看着枕在他膝上的沈不寒,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唇边噙着一抹微笑,手里还一直在扯她垂下来的头发。

头皮被扯的有点痛,但李琅月心中却安定了几分,还有力气扯她的头发,那总算是件好事。

李琅月靠着洞穴的石壁,想起了她六岁那年与沈不寒在西川山道上的初见,那个时候是他背着她,她扯着他的发带。

现在换成她背着他,他扯着她的头发。

这是冥冥之中上天注定的命运。

他与她就像太极中的两仪,彼此连结缠绕,方得圆满,方能生生不息。

李琅月低头,指尖抚过沈不寒的眉眼和脸颊,最终又落在他以命相搏才换来的红色花草上。

他说这叫曼血珠。

李琅月打开从耶律金塔那里搜罗来的薄纸,上面用朱砂绘着的正是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