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过半,所有的计策全部安排好后,弟兄们都回屋歇着去了。
严律拿起狼毫,将名册上的“卫峥”二字划去,眸光却移向了下一个名字——
内阁首辅,齐衡。
“吱呀”一声,书房门被推开了。
洛江河从怀中摸出一袋热腾腾的烧饼,递给严律,道:“再过半个时辰你就要去早朝了,先吃点儿东西垫垫。”
严律没接,眼眸盯着“齐衡”二字,直接叹道:“没胃口。”
洛江河的身手不错,眼神自然也是绝佳,他扫了一眼名册上的那几个保皇党们,哼声道:“你在担心什么?若是哪个计划失策了,到时候哥们几个直接想办法暗杀了他们。”
“你若是真有机会暗杀,咱们还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的吗?”严律将名册合上,放置一边,方才道:“我是担心昨儿夜里,呈给太后的那份卷轴。”
“那就更无需担心啦!”洛江河一口咬了半个烧饼,在口中嚼着,含糊不清地道:“那上面写的都是心经,太后这么信佛信神的,还不赶紧天天怀里抱着,夜里搂着?日子一久,那毒性慢慢渗透到她的骨子里,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是没用的。”
“我担心的是,那墨迹里掺杂的狼毒草药汁儿会不会被宁瓷发现。”
洛江河忍不住地怪笑了三声:“宁瓷?简雨烟?!哈,她才没那个能耐!”
严律觑了他一眼,道:“终究还是要小心为上。毕竟,她娘亲简夫人是草药大家出身,简雨烟虽然没有雪烟那般天赋,但终究耳濡目染,也该懂一些。”
“我觉得,老大,你太高估咱们的对手了。”洛江河不以为然地道:“如果今儿,那慈宁宫里头住着的是雪烟小姐,那咱们绝不能用这一招,一定会被发现。但现在里头住着的宁瓷是简雨烟哎!她绝对不会发现的啦!你忘啦?简家出事前一年,燕玄带着她二人去踏青,带回好些野菜,婆婆丁什么的。其中有一部分是简雨烟挖的,简夫人打开一瞧,里头大部分都是杂草,有的吃了还能中毒!这件事儿咱们虽然没参与,但是听简家人当笑话说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