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皇子眼含热泪,膝行上前,紧紧握着老皇帝的手,哽咽道:“父皇,十四在这呢。”
老皇帝确实要到大限了,他自己也有预感,本就老得动不了,现在更是呼吸都艰难,生不如死。
再次体味到死亡的残酷滋味,他看向赵长宁的眼,从不甘和冷戾,转而又有些欣赏。
如兽般的女人,总能见缝插针的活下去,这是她应得的。
罢了,罢了。
生死面前,旁的都是小事,不过一个女人而已。
最终,他还是将饱含期待与热忱的目光,转到了十四皇子身上。
这是他最小的儿子,和他最像,从此后,大庸就交到他手上了。
赵长宁心跳如雷,如临大敌,看到皇帝干涸起皮的唇瓣张张合合,像是有许多话要说。
好在平日交流不多,父子生疏,十四皇子根本听不清、也猜不到说了什么,还得借助最贴心的赵长宁来转述。
赵长宁生怕老皇帝说出话来,一边哭着将他嗯嗯啊啊的声音盖住,一边朝十四皇子“循循善诱”“语重心长”的转述,其间还不时拿出帕子帮他擦嘴。
“……尔当竭尽心力……群臣辅助……”
其实老皇帝一句话也没有出口,那些话,都是她编的。
此时,老皇帝的眸光已经散乱,他伸出手,朝着虚空握去,无声地喃喃道:“朝儿,朝儿……”
随后手臂直直垂下,掉落在锦被上,他再也不能为自己的王朝掌舵了,没有闭上的眼睛,是对死亡深深地痛恨。
永安帝,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