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周密一时没听明白,等反应过来后,诧异道:“女书令,你可别学明轩那小子,下场你也看到了,要不是你从中出力,就差点丢命了,你如今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实在没必要冒这样的险。”
“周大人不必担心,我既然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赵长宁坦然一笑,意有所指,“那自然遵照的是皇上的命,周大人,皇上不是先帝,他正年轻着呢,最不喜别人压他一头。”
周密还是迟疑,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但这也太过冒险。
“女书令,证据的确是有,不过都在明轩那。”他叹了口气,“这些东西我整理了一些,但大部分是他弄出来的,那时候他说他都是将死之人,若能将这些东西在临死前送到皇帝面前,也算功德一件,但最后他没死成,这件事,也就搁置了……”
赵长宁还是疑惑,也觉得太过匪夷所思。
“我这两天特意打听了下,工部下属屯田清吏司,负责管理土地丈量,而且都察院的御史也会巡查地方赋税,间接监督田地丈量的准确性,再加上你这掌握田地户口的布政使,还有地方上,也可能自己有组织田地丈量的人,这么多人,难道就不会发现问题?”
这些当官的,都在干什么?
周密苦笑摇头,“女书令,你少去地方,不知地方的运行机制,圈地不仅仅只是圈地,土地丈量也有许多猫腻,每块田哪怕少算三分,积少成多,也是一笔大数字,况且我这两年也翻阅过土地丈量的册子,发现比之先帝登基时,要少了足足六百万顷,这些田地去了哪儿?真的被天灾荒废了吗?真的没有人种吗?”
赵长宁沉默不语,她确实只知表面,看来事情比她想得要严重很多。
没了胡狗儿那些贪婪的太监,也会有贪婪的官吏,这些读书人,甚至比太监们还要阴险狠毒。
果然,先帝说的也很对,这世上唯有贪欲不可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