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前嫌金银俗气,也从不知金钱贵重,如今为了几锭金子屈膝,可见楚家,真的再不似从前了。
楚淮的人生,也增了艰难。
我替他难过间,又忽而想到了阿姐方才的话“楚亦初……他叫楚亦初……”,顿时又犹如被雷击般,从头顶麻到心里——楚亦初,楚淮曾同我说过的多次,他初心不变。
他就这样暗戳戳,又明晃晃的把心事宣之于众。
明知毫无机会,明知皆是错付,楚淮仍固执如斯。
他的身影我脑海里挥之不去,很快,又模糊出现在了我的眼前,他正远远的从钟离宫宫口走到庭院里,又从庭院里进了殿,而后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了我面前。
直到这时,我才敢相信,不是幻觉,是真实的楚淮。
他发间凌乱,从来一丝不苟的高高马尾,如今碎发从生,眼窝在碎发下深陷得厉害,两颊有了胡青,身上也只着了灰色布衣,再没了高门贵子的派头。
“很狼狈是不是?”
他瞧我盯着他,手足无措的摸上脸。
我摇了摇头,说着连我都不相信的胡话,“起落都是常事……你还有机会……”
他听了哈哈一笑,“但愿如你所说——”
他无论做什么动作,什么表情,眼睛都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我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