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第一次在军务上主动迎上沈挽川的目光:“沈帅,敢不敢赌这一把?”
那眼神,咋一看明明是平静的,平静至极的。但那之下又是孤注一掷的疯狂,是将自己与全军都押上赌桌的决绝!没有退路!
沈挽川胸中那点被质疑的怒火,瞬间被更汹涌的战意取代。他猛地一拳砸在案上:“有何不敢!就依此计!陆监军,那三千死士,本帅交给你!若火起之时,你未到位…”
“末将头颅,沈帅自取。”陆小北接口,话说得斩钉截铁。
寒风刮过庐州城外广袤枯黄的“雁回泽”。
沈挽川顶盔贯甲,立于中军大纛之下,他望着远处地平线上如乌云般滚滚压来的南唐铁骑,那震天的马蹄声如同闷雷,敲击在每一个将士紧绷的心上。
保信军之前的溃败,已让沈挽川麾下不少新募士卒面露惧色。沈挽川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心头凝重,猛地拔出佩剑,声如洪钟,压过铁蹄轰鸣:“将士们!贼寇犯境,屠我百姓!背后便是庐州,便是家乡父老!今日,有进无退!随我——杀!!!”
“杀——!!!”
怒吼声冲天而起,暂时压下了队伍中的异样。沈部主力如同磐石,迎着南唐铁骑的狂潮,狠狠撞了上去!
甫一接触,沈挽川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南唐铁骑的冲击力远超想象,前排持盾的重步兵瞬间被撞得人仰马翻,完全不是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