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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煜饮了口茶,长长吁出一口气他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向沈挽川:“沈将军可知,陆将军为何要自请去东南,打那场九死一生的江宁之战?”

沈挽川皱眉:“为国征战,扫平边患,自是武将职责所在。”心中却想起小北临行前额角那抹未愈的伤疤和异常苍白的脸色。

“职责?”王煜苦笑一声,笑容里满是苍凉和讽刺:“若真是如此,倒简单了。沈将军,你可知陛下陛下他对陆将军,存的是何等心思?”

某种不祥预感爬上心头:“陛下对陆将军自是倚重。”

“倚重?”

“是‘倚重’到深夜单独召入寝宫,‘倚重’到不顾君臣礼法,欲行欲行逼迫之事吗!”

“什么?!”沈挽川霍然起身,脸色骤变,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怒意:“王都知,此话不可乱说!事关陛下清誉和陆将军名节!”

“老夫今日和你说了这么多,才最终想说这些的。”

“清誉?名节?”王煜老眼泛红:“老夫在宫中一辈子,什么腌臜事没见过?那日陛下急召陆将军入宫,就在琼华台!屏退左右,言语动作极其不堪!陆将军那般刚烈的性子,岂肯就范?可那是君,她是臣!抗旨不尊是什么下场?她额角那道疤是怎么来的?那是被逼到极致,生生磕头磕出来的!以死明志,才暂得脱身!”

“陛下当时恼羞成怒,却也怕逼急了人财两空。正好东南战事起,便给了陆将军两条路:要么从了他,享尽荣华富贵;要么,就去打南唐,拿下江宁,用这天大的战功,换自己一个‘全身而退’!”

沈挽川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他想起回京后刘濯对小北那种看似亲昵实则充满占有欲的态度,想起小北偶尔流露出的屈辱和隐忍,原来真相竟是如此不堪!竟是用血战沙场、九死一生,来换取不被帝王亵玩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