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程雪案突然拔高了音量,像是在喊洛迎窗留下一般,继续步步紧逼,“你觉得单凭我一个人的生死,值不值得他玄戎国主舍弃眼下唾手可得的地位和权势?”
“程雪案!”
洛迎窗愤恨地回过头来,钻进了拳头死死盯着他,可那人却在洛迎窗盛满怒气的双眸中,浅浅地笑了,仿佛他所谈及的生死根本就与自己无关一般:“你不想回答的话,我可以替你说——我从出生起便是一颗被任人操纵的棋子,十年前我父王可以为了换取玄戎的安定将我舍弃在大昭,十年后我王兄也可以为了踏平大昭的疆土将我葬送在敌手。”
“别说了!”
“怎么?这就听不下去了?”程雪案躺在床榻上被完全牵制住,明明处在劣势的他,却突然云淡风轻地笑了,“原来你还是会心疼我啊。”
“我现在不想跟你讨论这些。”
洛迎窗一瞧他那副游刃有余的自信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转身便快步走到了圆桌前,拉开了些同程雪案的距离,仿佛只是如此,便不会受了他的蛊惑。
“被绑在这里太无趣了,难得有这么宁静的时光,只有我和你,如此白白浪费掉岂不是可惜?”程雪案偏过头来,一双明亮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洛迎窗,然后用极为温柔的语调轻哄道,“洛儿,给我讲讲故事吧。”
洛迎窗端着盛满了饭菜的小碗便又坐回了床边,先用香帕帮他擦拭了下方才从下巴处沾染的汤渍,然后冷哼一声:“二殿下还真是有雅致,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听故事?”
“就讲讲你跟你心里所安放的那个人的故事吧,怎么样?”程雪案一口咬住了洛迎窗递过来的勺子,然后故意不松口,抬起眼皮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洛迎窗许久,才在吞咽后继续道,“我真的很好奇,他是如何死在了你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