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在燕云震颤的目光中,冷声说道:“在你平息我的怨恨前,你千万不能死,否则将会有千千万万的燕国人得此下场。”
话音刚落,他便用力甩开他的手,拖着染血的长刀举步走下了祭坛。
脚下鲜红的雪映透他一身玄衣,妖冶得触目惊心。
而下一秒,身后猛然响起燕云撕心裂肺的低吼声。
这种痛彻心扉的绝望顿时让墨辞忆起了许多年前那个面对家国覆灭的自己。他没有回头,仍是攥紧手中的刀,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直到再也听不见燕云的声音时,他才停下脚步。一瞬间,他再也强忍不住眼眶里的滚烫液体,站在那里低声哭了起来。
他大概会恨他一辈子吧。
刚好,他也恨过他,就当作扯平了。
“主人,陛下明明杀的是一些牢里的死刑犯,可他为何要骗燕云,让他以为死的是自己的骨肉至亲?”
听到身旁暗卫发出的疑问时,太傅于景言正独自端详着一盘棋局。他不知想起了什么,如玉的面容微微沉下几分,自言似的说道:“有时候看似欺骗别人,其实是为了欺骗自己。”
手中的棋子被他用力捏住,他顿了一下,再次轻声开口:“陛下又将燕云关起来了?”
“没有。陛下给他刻了奴隶印,将他当作奴隶安置在了自己的寝殿。”
听到这句话,于景言温润的眉不动声色地皱了起来,他似是陷入了沉思,许久不曾有回应。
那暗卫便兀自说道:“看样子,陛下无论如何都是舍不得杀他的,主人难道不阻止陛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