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着将她从地上抱起，她的身体浑身冰冷，只有乌木簪子散出的微光还在她颈间留着一丝暖意。

李清宴急忙掐诀，施下一道温暖的结界，将周遭的寒气隔绝在外，这才稍微稳住心神。

“没事的，师姐，会没事的……”他一遍遍重复着，声音里带着自己都不信的慌乱。

林栖悦涣散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漾起微弱的惊喜，嘴唇动了动，却因为剧痛而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身上的疼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同时切割，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

“清宴……”她虚弱地开口，声音细若游丝，每一个字都耗尽力气，“帮帮我……杀了我……我好疼………”

李清宴的手抖得厉害，怀里的灵药瓶“哗啦啦”掉了一地。

他急忙捡起一瓶护心丹，想喂她服下，指尖却不听使唤，好几次都没对准她的嘴。

“师姐，别胡说！很快就不疼了，坚持一下，我带了药，九渊和师兄也在想办法……”

他说着，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砸在林栖悦冰冷的手背上。

他从未如此绝望，林栖悦语气里的求死之意，像针一样扎得他心口。

“听话，先把药吃了。”李清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心翼翼地撬开林栖悦的嘴，将护心丹喂了进去，又渡了些自身灵力帮她化开药性，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林栖悦的睫毛颤了颤，她想说，没用的，她已经没有金丹了，灵力留不住，丹药也化不开……

可剧烈的疼痛像潮水般堵住了喉咙，她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冷汗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李清宴看着她痛苦的模样，急得手足无措。目光扫过地上蜿蜒的血痕，他猛地反应过来——她身上一定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