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还是相爱的,就足够了。
玄胤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毫无知觉地一路跟着温行知到了对方的院子门口。
迈步在前的温行知终于忍不住,
他究竟还要跟到什么时候!
猝然停下脚步——
心中充斥的憋闷烦躁无处发泄,极度想要痛骂对方一顿,让对方彻底滚开才好。
颅内不停挣扎对抗的温行知,最终念在玄胤的太子身份,硬着头皮沉声道:
“我有些乏了,先行回房休息了,殿下请便。”
语气清冷得像是对着一个陌生人。
玄胤听出了对方赶人的意图,掩去眼里的失落,识趣地道别后,转身回了自己院子。
待入侵者终于从自己的领地离开,那头炸毛野兽周身的戾气可算平复了些。
可怒气消散后,紧接着思念便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片刻,彻底淹没了他。
温行知躺在张小草睡过的那张床上,贪婪地吸取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他特地交待过下人,小草用过的东西,一律不许动。
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特意留给自己的。
他此刻无比庆幸自己的明智之举,
他紧紧抱着那床被褥,像是在茫茫无边的大海中,好不容易抓住了一块救命的浮木,任由那块浮木,带着可怜的自己浮浮沉沉……
张小草带着王姨出了太子府后,直奔宅子。
她将先前剩下的嫁妆和一些值钱的玩意儿全都变卖换成了银票,加上温公子递给她的那叠银票,够她和王姨在锦阳镇丰衣足食,生活大半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