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低垂的头坚定抬起,正视陆明谦:“我娘教我正义,不曾教过我如何栽赃嫁祸他人。”
一句话,正正好激起陆明谦这几日积压的怒意与憋屈。
太后指责他教女无方,斥责管教不严,倘若当初嫁的是陆听芜便不会生出诸多事端。
“你跟你娘一个德行,”陆明谦起身走到她跟前,俯视着,“自视清高,善意泛滥,殊不知在这官场,压根无两袖清风可言,你自以为程羡之就一身清白?他手段若不比父亲狠厉,又怎会短短五年之内坐上尚书一职?”
诘问如排山倒海猛烈地击打她,“陆听晚,谁让你去含章殿的?”
“雁离自己要去的。”
“你当真要为了他这么个男人连同你父亲,你姐姐的前程都要断送进去,方可作罢是吗?”陆明谦面目狰狞,陆听晚陌生至极。
她顿觉可笑,“父亲!我不是为了什么男人,什么程羡之,雁离只想替农户讨回公道。父亲觉得雁离可憎,是因为我不够听话,忤逆太后给您下的指令,耽误了您的官途,不然今日举办升迁宴席的便是父亲,而非程羡之。”
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却非要一意孤行执拗行事,这于陆明谦而言才是最可憎的。
啪——
一声清响,陆听晚白皙脸颊霎时印上鲜红指印,如冬日白雪地上铺满的红梅。
疼痛刺激着神经与心灵,不知是哪里疼,眼泪禁不住地流,委屈与不解灌满了她,却拗着抿唇一声不吭。
“为农户讨公道,”陆明谦大笑,笑里含着嘲讽,“你以为程羡之趁机修订律法只意在造福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