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艾尔却仍在止不住地想,这还不够吗?
难道必须要明明白白地说:虽然你做的事十分出格,已经冒犯到我,但没关系,我愿意堵住耳朵、遮住眼睛来配合你,当做什么也不知道,我会是一个心甘情愿的共犯,所以,你还可以继续。
要这样说吗?
——当然不用。
在这段沉默的时间里,沈希真已经顺利地替他想出了合理的解释。
她怀疑了一大圈之后,突然想起情况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艾尔提起了封曼。
封老师是原本负责为他定期疏导的向导。
而搭建精神桥梁的办法又是老师教的。
那么,说不定……这种办法虽然已经不再通行,但在老师那儿,却仍然是一个常规方法,所以艾尔才没有质疑。
在他看来,这本来就是正常的,而自己表现得这么大惊小怪,也许看起来才奇怪呢。
一定是这样。
沈希真完成了逻辑闭环,成功说服了自己,不只是一团乱的脑子恢复清醒,她甚至觉得精神状态都好了起来。
总算想通了。
果然谜底都藏在谜面里。
这样一来,这件事的严肃程度就稍稍下降,至少不会因为过失闹到指挥那去吧。
虽然现在大概也没有这个风险。
不过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
沈希真回过头来琢磨了一会儿复查的安排,很快确定了方案,刚抬起头,就见艾尔也正看着她,微微启唇,像是要说什么。
她立刻挥手制止了。
“先听我说,嗯,下次你来白塔复查的时候,记得先联系我,如果我还没回来,会找其他向导帮忙的,最近不忙,大家基本上都有空。”
艾尔怔然道:“其他向导?”